童松青在杭州市律协民委会《物权法》论坛上的总结发言

大家下午好,我做一个简单的小结。这次民事委员会的论坛我觉得还是比较成功的，要想在两个小时之内，给大家带来很多业务，或者说很多收入，那是不现实的。那么问题关键在于给大家带来一些启发，这是最重要的。

实际上我们律师在从事业务过程当中需要有敏感性，每一部新的法律出台，我们要研究一下这部法律和我们的业务有什么关系。而其实我们律师这么20多年的路走过来，我发现总结了一下，律师的业务它也是有周期的。而且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有不同的增长点。原来在80年代甚至在90年代初，律师业务最多的是什么，收入最高的做什么呢？是做三角债，轻松。那么现在没人会觉得帮企业做三角债是轻松的，相反，大家都不愿意做这个业务了。到了后来，96年担保法出台了，就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新的业务增长点，这个业务增长点就是金融机构。因为大量的金融机构，特别是银行，大量的起诉案件起来了，律师从中也代理一些金融机构，从中也代理一些债权人，从中也代理一些担保人。这里头不少律师赚了一票。再后来呢，又来了一波，就是不良资产管理公司的。还有，大家可以看到，在这个过程中，我们的证券律师在其中揽了很多业务，因为前几年股市爆涨。06年以后的证券律师，他做一年我要做20年，我20年做不过他一年。他这个十年磨一剑确实是有用的。

那么我们将来律师业务新的增长点在哪里？其实我们每个律师都在考虑，我觉得不一而同，将来律师的路越来越宽，不是单一的，而是多元化的。现在证券律师他们喝上头口水了，接下来呢？国内上市他们都占了，我们在座的恐怕很少有人能赶得上这班车。接下来一波就是境外上市，我们有没有可能去做境外上市？我国内上市我不跟你比拼，我不跟你去抢这块市场，我搞境外上市。再举个例子，我们这个国家工商局承认司法认定的驰名商标，那么我们就有律师开始做这个业务，我知道有一个律师07年一年做多少个司法认定驰名商标业务，30个。30个什么概念？他做一年，我做20年还不够，这么小的一个法律都给我们律师业务带来那么大的业务增长点。还有大家不知道有没有听说，天册所，他们在春节之前，搞了一个企业风险评估法律服务。也就是他敏感到，已经抓到这个市场的点，就是企业的法律风险评估做一个法律服务的产品推出，当然这个法律服务产品首先要有市场需求，其次这个产品要是成熟的，最后你要能够推向市场，要有客户接受。他敏感地发现了这个业务增值点。帮企业做诊断，用的就是企业管理的短板理论。也就是说你这个企业能发展到什么程度，就像一个水桶一样，这个桶能盛多少水，不取决于你各块木板，而是取决于其中最短的那块木板在哪里。那么我们的法律风险评估也就是解决你其中最短的板。这是我觉得他们抓住了这个增长点，但是这个增长点最后能不能变成现实，能不能赚到钱，那另当别论，要看他下面操作的怎么样，市场接受程度怎么样。还有，劳动合同法出台，现在有人就在研究了，我为企业提供劳动合同服务，我能不能把劳动合同，把竞业限制，把商业秘密统统融合起来，变成一个企业的服务产品推出去。你这家企业我帮你的整个系统做好，我能不能收你5万块钱，水平高的律师能不能收他10万块钱，这就是新的业务增长点。还有，企业破产法出台，在出台之前，我知道像京衡所，像我们五联所，在出台之前我们派律师到北京去学习，出台后发现里面有什么呢？发现有个企业破产管理人，这个管理人是由律师事务所去担任的，或者由律师去担任的，这里头，可能就会成为一个新的业务。

那我说了这么多，举了这么多例子，肯定是无法穷尽的。将来律师的业务增长点会越来越多，关键是大家有没有这种市场敏感性，能不能去感受他，最后能不能去把握它，而那么今天的这个物权法，其实刚才有律师说到了，物权法它这部法律进步，要想成为民法史上的历史里程碑我觉得非常困难。我去年在很多场合讲过物权法，但是我都是以批判的眼光来讲物权法。不管你怎么批判，物权法毕竟还创新了一些新的制度，还对原来的一些制度、一些规则做了改进。那么我们要去把握这些新的知识点，这就很重要。当然这里头还是有机遇的，比方说，刚才讲到的物业管理，大家有没有去看过物业服务条例。物业管理这里头矛盾非常突出，这里头有一个什么问题呢？也就是物业服务条例里头告诉大家，业主委员会不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社会团体，不是一个法人，业主委员会没有资格刻公章，民政部门也不给登记，也没有自己的帐号，所以说业主委员会的人员在履行职务当中没有报酬，不像村民委员会。业主委员会履行自己职能的功能非常差，而且他的专业技能也非常差。比方说我我看到过一个案件，物管公司走了，结果业主委员会后来过了几个月才发现，40万物业维修基金被他带走了。物业维修基金被他带走了这是小事，还有更大的事情。小区里的管网、布线，哪些部位需要维修的，哪些部位需要注意的，图纸等等，业主根本就不知道。他没有这个专业技能，在这个方面，我觉得将来一定要有专门技能的人为业主委员会提供服务，那么我们律师应当是首当其冲的。但是如果我们律师不懂得物业管理知识，你是没办法提供服务的。所以我觉得，我们从事这个行业，对我们的要求非常高。当然，刚才讲到的浮动抵押，浮动抵押我也非常干兴趣，但是就像我刚才讲的，它可能会成为律师业务新的增长点，但是也未必，为什么呢？浮动抵押立法的出发点是好的，把你企业的原材料、半成品法律允许抵押，问题是怎么执行，你这个结算点在哪里？这个浮动的东西我如果明天要赖账了，今天就可以转移走。这种道德风险怎么去控制，所以我个人感觉浮动抵押有可能会成为一个没办法执行的法律。当然如果说哪个律师有这个水品，把浮动抵押法律制度能够细化，让金融机构能够接受你的细则，你就告诉金融机构，你去搞浮动抵押吧，我律师帮你设计这套制度，我保证你的金融资产的安全，你按照我的这个操作规范去做。你能够制定出一套操作规范，我估计，你至少可以说服一家银行，这家银行你做好了以后，你就推而广之，接下来你就可能拥有很多金融机构的客户。但是我们有没有这种本事，有没有这种金刚钻，这是要花很多劳动的。包括我刚才举例举到的那个驰名商标，他光光抓住这一个条法律规定，他做一年我就要做20年，但是问题是他前面积蓄的力量就是十年磨一剑。

这里头我再讲一讲，比方说我刚才说到的物权法，我们用批判的眼光去看待这部法律，那么这部法律最蹩脚的在哪个地方呢，就是在于我们最大的物没有给他权利化。最大的物是什么？土地。房子是建在土地基础之上的，土地是房地产里最值钱的。城市的土地是国有的，我们只有使用权，那农村的土地不允许上市交易的，更不允许抵押的，所以他是一部我觉得根本没有突破关键点的法律。但是现在我们律师所要作的工作只能在法律框架之内去做。现在我听说很多农村土地，宅基地也在转让，城里人喜欢到乡下去住，怎么办？怎么样给他合法化？买了有风险。现在有律师就帮他们出一招了，相互打个借条，打个借条完了之后上法院打官司，官司一打让法院判决，判决最后是执行，执行之后法院裁定书才下来就是农村的房子裁给债权人。你法律上不允许，但是法院裁定书是允许的。所以说尽管法律给我们的舞台很小，我们都带着镣铐在跳舞，律师也只能在这里头去想办法，去做文章。最后，我对刚才六位发言的律师表示感谢，因为他们无私的把自己所想所思的经验和大家分享，这是很不容易的。

（鼓掌声）